村口石牌楼上“旅港赖昌星先生捐建”那几个镀金大字，今天还在闪着光。可谁念念到，写下这几个字的东谈主，把桑梓修得漂漂亮亮的同期，把国度的海关掏了个大洞：530亿元私运额，300亿元逃税，创记录。

我上个月回烧厝村喝喜酒，亲戚小声说：牌楼没拆，老东谈主们照拿红包，牌楼像什么齐没发生过。听着别扭，可没东谈主真提拆——路是他修的，幼儿园是他盖的，连远华中学的红砖齐是他烧的。村民眼里的“大善东谈主”，和国度卷宗里的“头号私运犯”，叠在一个东谈主身上，怪不怪？

赖昌星昔日怎样干的？浮浅说，他把海关当自家后门。450万吨制品油径直闯关，不报关，比海关平时进的还多一倍。为了开这扇门，开云sports他撒了3900万出去，64个官员列队接钱、接房、接车，连公安部副部长齐没落下。600多东谈主卷进去，300多个下狱，这数字听着像编故事，却是判决书上一瞥一瞥敲出来的。

1999年8月，风声紧，他连夜飞加拿大。这一赖等于12年，打讼事打到加拿大法官齐头疼。2011年加拿大把他装进遣返飞机，2012年法院判了无期，个东谈主财产全充公。新闻一出，村里老东谈主陈思：红包以后谁发？没东谈主答得上。

牌楼还在，老东谈主红包从2012年就停了。村口小卖部的雇主娘说，昔日赖昌星派发现款，红财富一沓一沓发，老东谈主笑得合不拢嘴。当今轮到他们骂：早知谈当初重点股份就好了。听着像打趣，其实是真悔。

一座牌楼，两副样子。一面刻着好事，一面藏着穴洞。穴洞太大，好事补不上。